果真的有人在蓄意组织这件事,又故意在小知面前上演,说明这个人知道小知的家事。而且偏偏在今天,也就是他知道小知今天要跟他家人谈事。”
“他家人一定知道随远是狼的。”苏宴澈冷静道:“但他们分不清雪狼的不同,以为我就是随远,并且方锐手里所谓的‘零食’可能就是那天让随远失去行动力的东西。”
“他也表现得很着急。”陆宴礼一直呆在包里,看不见只能听:“小知没怎么跟他争辩就把房子拿回来了,说明这个房子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,可能对方许诺了他们什么。”
“好在方锐已经被控制。”苏园长原本收到消息后心才定下来,但方知许进医院的事又让他心神不宁,“我也理解小知心急,可他涉世未深,不知道其中有着非常复杂的关系。我担心他已经被盯上,所以千万要看好他,不能够让他单独出门。”
“他很较真,又总是爱憋着脾气,要是他没有做到让自己满意会不高兴的。”
陆宴礼看了眼熟睡的方知许,声音不自觉地矮了下去:“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让他发脾气,拿回房子只是其中一件事,还有关于他身世的事还没解决,再保证他安全的情况下让他再做些什么吧,反正我在他身边,不会让他出事的。”
苏园长似有感慨那般抓住苏宴澈的胳膊:“宴澈,你大哥真的长大了。”
苏宴澈也有这种感觉,至少在脾气这一块就被小知老师磨得不错,他笑道:“嗯,小知老师教得好,果然还是得让其他人教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,如果这件事有牵扯到他的都让他参加,我会一直在他身边。”
陆宴礼的目光始终落在方知许脸上,见他陷在枕头里毫无防备的模样,眉目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但这温柔只持续了几秒。
一想到刚才方知许泪流满面如木偶那样,被吓到哭都哭不出来,一想起心头就传来丝丝钝疼。
他眉眼间那点温柔被收了回去,多了一种近乎野兽的警觉与冷厉,坐在这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“谁都不能让他不高兴。”
包括他。
……
晨间时分,天灰蒙蒙的,窗外雨水淅淅沥沥。
方知许睁开眼,才从梦中抽离,他感觉脑子有些迟钝,眼珠子转溜了一圈,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。
是上回住院待过的病房。
他躺得难受,翻了个身,一道身影映入眼帘,眨了眨眼。
陆宴礼坐在床边的沙发,双臂环抱,头微微偏向一侧,眼睛紧闭像是睡着了。那张冷硬英气的脸在睡眠中柔和了几分,眉目间少了凌厉,多了些说不清的安静。
方知许把手枕在脑袋下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。
他脑海里浮现在车上时陆宴礼哄他的画面,那样惊慌的眼神,那样有力的拥抱,硬生生将他从恐惧中拽回现实。
看到车祸发生时确实是被吓到了,当时会那样自己也控制不住,就是抑制不住的恐惧。
可他被陆宴礼哄住了。
被一个男的抱在怀里哄。
“……啧。”方知许扯起被子捂上脑袋,裹着被子懊恼地翻了翻,在床上蠕动得跟条毛毛虫似的,骂骂咧咧扯下被子:“真没用!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陆宴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正托着脑袋,半靠着沙发端详看向他,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,眼神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。
毛毛虫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方知许慢慢吞吞将被子往上扯了扯,盖住自己半张脸,尴尬一笑:“哈哈……吵醒你啦?对不起。”
“你睡好了吗?”
方知许听他这么问,小声‘嗯’了声:“还可以。”
“还会害怕吗?”陆宴礼问。
方知许见陆宴礼就这样安静的看着自己。
病房里没开灯,仅有窗外灰蒙的光落入窗内,落在他的脸侧仿佛罩上一层朦胧的光影,像座完美的雕塑。
他有些恍惚。
好像前段时间这只狼的无端脾气,无理取闹,笨拙稚气,一夜之间就蜕变了。
完全变了个人。
“还会害怕吗?”
陆宴礼低沉的语气落在安静的病房里,他的目光穿透灰蒙蒙的天色,带着沉甸甸的凝视,却不再像是前段时间那种偏执的占有。
此刻像一双温柔的手落在心脏处,让急促的心跳安定了下来,让人平静。
“小知,还会害怕吗?”
方知许忽然觉得那些缠绕着他的恐惧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这句话一遍一遍地落下来,不像问句,像锚,将他牢牢固定在问句后的安全感。
更重要的是,他好像没那么抗拒陆宴礼的靠近了。
从晚上肚子疼得辗转反侧难睡开始,从害怕他发现一声不吭的哄他睡觉开始,不再随便发脾气,不再因为有人靠近他激烈吃醋,这只狼将身上的笨拙一点点的打

